男高音石倚洁:向世界展现中国音乐中的水墨画意境

2022-01-15 18:39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 浏览

  当晚,男高音歌唱家石倚洁联袂钢琴家陈萨,点亮中国艺术歌曲之夜,用20首如诗如画的艺术歌曲,铺开一幅幅中国水墨画,让人浸泡在如水的温柔月光里。

  中国艺术歌曲均取材于中国诗歌,或是古诗词,或是当代诗词,“一首诗歌就像一幅水墨画,我们要用音乐把这幅水墨画的意境和色彩表达出来,其实很难。”石倚洁形容,唱好中国艺术歌曲的关键是“控制”,“就像在走钢丝一样,不知道哪个时候,你一脚踩空,它就毁了,整首歌的意境给破坏掉了。”

  中国艺术歌曲之夜结束后,1月16日晚,小倪还打算跨过黄浦江,转战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,听一听沈洋演唱的舒伯特《冬之旅》。

  一位男高音、一位低男中音,一套中国艺术歌曲、一套西方声乐套曲,各美其美,美美与共。这样高质量的音乐会在上海频繁上演,也吸引着越来越多像小倪这样的热心观众,自发打飞的、坐高铁,奔赴上海。

  澎湃新闻:西方歌剧是你的看家本领,如今有录音和演出的机会,为什么会想录一张中国艺术歌曲的专辑,举办中国艺术歌曲的专场音乐会?

  石倚洁:我十年前就有这个想法。中国艺术歌曲的巨匠黄自先生,是上海川沙县人,我也是川沙县的张江镇出生的,因为这份情结,我一直想录一版黄自先生的艺术歌曲专辑。我找了很多资料,黄自先生的曲子适合男高音唱的,加在一起可能凑不成一盘完整CD。

  虽然十年前就想录,但一直被生活或工作推着往前走,没有空停下来想一想,自己想干什么,或者自己应该怎么做,只是一味地把眼前的工作做好,就像一辆高速列车,一直在惯性地往前走。

  直到2020年疫情来了,1月下旬到7月,演出停摆,歌唱演员失去了舞台。正好有半年时间静下心来,我开始考虑上不了舞台能做些什么,在家里面查资料,写了三套自己想录音的曲目。

  第一套是托斯蒂的艺术歌曲,初衷是想给学音乐的孩子们做一个示范,范唱碟一样,因为学生们肯定要用到。第二套是录意大利“美声三杰”——罗西尼、贝利尼、多尼采蒂的艺术歌曲集,再加上威尔第,威尔第也有很多很好的艺术歌曲。还有一套是中国艺术歌曲。

  我查资料时发现,国外这些作曲家的曲子,版本特别多,每个国家最优秀的歌唱家,都在唱这些最经典的曲目。录音已经很多了,我再录的话,意义没有特别大。

  所以我就选了一套,必须马上录中国艺术歌曲,因为录音确实不多,特别是男高音的CD版本很少,坚定了自己的选择。2020年8月31日-9月3日,我在西安音乐厅录音,9月6日开了第一场中国艺术歌曲的专场音乐会。

  我在选曲的时候,会考虑到教学。教学十来年,我有一种感觉,学生们经常在选歌时,觉得好像没什么歌可以唱,选不到什么歌。孩子们可能主动探索的习惯不是特别多,他们喜欢听自己喜欢的歌唱家,歌唱家唱什么,他们就去学什么。我会唱一些比较少听到的中国艺术歌曲,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。

  我现在录的这盘叫《中国艺术歌曲》,接下去可能会录《中国艺术歌曲(二)》和《中国艺术歌曲(三)》。

  澎湃新闻:和演唱西方咏叹调、西方艺术歌曲相比,演唱中国艺术歌曲的要点或者难点是什么?

  石倚洁:两个字:控制。西方歌剧有一个整体的故事,歌剧咏叹调是在故事的发展情节中,感情到达了一定程度开始宣泄,比如开心、欢乐、悲伤、懊悔、嫉妒,曲子里有这样的线,所以表现起来相对容易一些。

  中国艺术歌曲,首先歌词来自于中国古诗词,或者当代最著名的诗歌,这些诗歌自身就表达了一个完整的故事,并不是只表达了某一种心情。一首诗歌,就像一幅水墨画,我们要用音乐把这幅水墨画的意境和色彩表达出来,其实很难。

  所以我就说控制,唱的时候并不需要高昂的声音,有时候整首歌完全没有高昂,或者只有一个地方有,大多数的地方都是婉转的、柔情的。所以唱中国艺术歌曲就像在走钢丝一样,不知道哪个时候,你一脚踩空,它就毁了,整首歌的意境给破坏掉了。

  澎湃新闻:国门开放后,你会不会把这套音乐会,把中国艺术歌曲带到国外去演出和推广?

  石倚洁:疫情过去后,我特别期待把中国的艺术歌曲,比方像这场音乐会,带到欧洲、亚洲其他地方,有机会也去美国,让他们听一听中国的舒伯特、中国的舒曼、中国的勃拉姆斯,让他们感受中国音乐水墨画的感觉。

  石倚洁:当时我为什么坚持要找一位钢琴家一起完成录音、一起演出音乐会?我在德奥留学了很多年,他们的艺术歌曲的演出习惯是,钢琴家和声乐艺术家是合奏的关系,不是伴奏的关系,是室内乐的合作。所以我想,我们的艺术歌曲,能不能也用这样一种形式来表达?

  声乐艺术家对歌词、对旋律有自己的表达,钢琴家对于音乐的织体,也有自己的想法。有时候,伴奏只是跟着歌唱家,托举着他走,或者带领着他走。当两位音乐家都比较有音乐性格,都有自己的音乐想法时,能碰撞出一种不一样的火花。

  石倚洁:我认识陈老师也有十年了,但只是在一些拼盘的音乐会,比如新年音乐会,见到了打个招呼,没有特别深的交流,没有合作过。

  刚开始找陈老师,我是特别忐忑的。我的第一人选就是陈老师。虽然相互有微信,但我不敢直接说。最后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牵线搭桥,结果陈老师特别好,一拍即合,我们一起做!特别荣幸能跟陈老师一起合作。

  石倚洁:我们之间没有争执,特别好。虽然我们都在音乐上比较有性格,但我们会去聆听对方。对于音乐上如何处理,我们其实交流很少。我们相互听着对方。有时候,陈老师听到了我的变化和需求,她的手就直接跟着我走了。有时候,我感受到陈老师想做一个音乐表现,我也就顺着她的音乐走了。我们交流并不多,但我们的耳朵相互聆听着对方,我们是共同完成音乐,像心灵感应一样,很顺。

  陈萨:我接触中国艺术歌曲还是头一遭,从不熟悉到受其气韵和美感吸引,迎来一个又一个共同协作日臻完美的融合度,整个过程很惊喜。

  我和石老师以互相聆听和感受的方式熟悉彼此,远多于语言的讨论,这也是很幸运的。我想,这是基于我们对对方都有着很深的信任,和对审美趣味、风格拿捏的默许,因此配合起来很自然。从乐句的气息上,我首先需要去熟悉和尊重石老师的演唱习性和个人表达,同时,我也试图从每首歌的歌词与音乐出发,去建立一个较为宏观的土壤、意境,让石老师更自如地投入身心去演唱。在不同歌曲里,我们也有着不同层面、不同比重的融合与对话。

  石倚洁:印象倒是没有改变,加深了友谊。如今陈萨老师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人?是女神!哈哈。

  陈萨:并没有!我的直觉,通常从一开始就八九不离十,哈哈。当然,我们合作的默契度,和在现场的自由度上,都更加游刃有余了。(本文来自澎湃新闻,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“澎湃新闻”APP)

更多相关热点排行:

看过本文的人还看过...



今日热点